“他们竟然就能在这等混乱的局面下,将这完全不听王法号令的乌合之众如臂使指!”
萧裕桓感叹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话谁都知道,可谁又真正做到了。”
萧裕桓突然意识到,秦党在朝堂上引以为傲的那些权谋党争,在这股排山倒海的民意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可笑!
“孤必须要得到他们!”
“哪怕是粉身碎骨,哪怕是拼了这东宫的储位,孤也必须把这些书生请上我的战车!”
……
与此同时。
通州官道咽喉处。
秋风肃杀。
一座由拒马、沙袋和重型盾牌临时构筑的坚固关卡,卡住了前往京城通州大仓的必经之路。
关卡后方,两千名身穿玄色铁甲的缉私营精锐,正张弓搭箭。
在那闪烁着寒光的重弩阵前,兵部右侍郎秦原的副将赵猛,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赵猛把玩着手里的马鞭,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渐渐扬起的漫天烟尘。
“哼!
一帮不知死活的江南泥腿子,还真敢把粮往京城送?”
赵猛对身旁的西城兵马司王指挥使道。
“王大人,看到那边的烟尘了吗?
想必是那群刁民护着海粮过来了。”
赵猛傲慢地扬起下巴:“秦侍郎有令,今日通州大路,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过去!
这群乌合之众若是识相,乖乖把粮食留下也就罢了。
若是敢往前硬冲一步……”
“只要东厂的兄弟在人群里随便弄出点乱子,摔个杯子,拔刀杀几个人。”
“这群没见过血的蠢猪,立刻就会炸营踩踏!”
“到那时,这刁民冲击军阵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本将这手底下的几百架重弩齐发,瞬间就能把他们射成筛子!”
听着赵猛这杀气腾腾的排兵布阵。
站在马下的西城兵马司王指挥使,表面上一脸肃杀,点头道:“赵将军威武!
末将定当全力配合!”
然而,转过头的瞬间。
王指挥使却不自然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边那只红肿发紫的耳朵。
他那张威风凛凛的国字脸上,此刻却有点不自然。
“配合你姥姥个腿儿!”
王指挥使在心里把赵猛的祖宗十八代都骂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