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指望几十个东厂番子,去对抗护粮的流民和商贾吧?”
“是啊先生,周师兄说的对啊。”王德发也附和道。
“周通的思考很有道理。”
陈文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黑板前。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换位思考的游戏。”
陈文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圈,分别写上秦原和流民。
“如果你们是秦斯年和秦原。
面对数万被我们煽动起来的护粮百姓,你们手里只有两千人。”
“你们敢当着全天下的面直接下令重弩手,对这手无寸铁的流民和商贾进行无差别的屠杀吗?”
“绝对不敢!”
孟砚田接话道:“秦原就算是首辅的亲儿子,他若是公然在天子脚下屠杀百姓,那京畿必定大乱。
到时候,他秦原很难收场。”
“孟老说得对。
秦原不敢明着杀。”
陈文接过话头。
“但是,他又接到了秦斯年的死命令。
他必须截获这批粮。
手里兵力不足,又不敢明着杀,却必须完成任务。
在座的各位,你们告诉我,若是换做你们,唯一的合法手段是什么?”
闻言,所有人都在疯狂地转动着脑筋。
突然,周通回答道:“官逼民反!”
“对!
就是官逼民反!”
周通站起身,分析道:“只要那流民和商贾先动手冲击了官兵的军阵。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人,或者是队伍里出现了手持凶器的叛军。”
“那么,在法理上这就不再是什么阻拦赈灾粮,而是平定刁民谋逆暴乱。
只要有了平叛这个绝对正当的借口。
秦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大喊保护军阵,到时候,不仅海粮不保,咱们发动起来的那些百姓,全都会变成他秦原平叛立威的炮灰。”
“这也太狠了吧!”
王德发感叹道。
“可是先生!”
张承宗急得双眼赤红:“这不可能啊!
那帮商贾虽然贪财,但胆子比老鼠还小。
那些流民虽然想要活命,但我太了解他们了,只要官兵不放箭,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绝对不敢主动去冲击全副武装的军阵啊!
他们怎么可能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