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正堂内,只剩下陈文和苏时两人。
陈文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苏时默默地整理着桌案上散乱的笔墨,目光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师兄们都去前线冲锋陷阵了。
承宗和周通师兄去了城外面对饥饿的流民。
德发去了最混乱的地下赌场煽动黑道。
李浩去直面那些贪婪到极致的京城巨贾。
顾辞师兄更是直接去最前线亲身护粮,迎接海和尚。
大家都在为了这大夏朝的百年海禁,为了致知书院的生死存亡在拼命。
而苏时留在这安全的书院里,汇总着各方的消息。
“怎么?
有心事?”
陈文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看着微微咬着下唇的苏时,温和地笑了起来。
苏时心头一震,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陈文面前,恭敬地作了一揖。
“先生明察秋毫。”
苏时抬起头。
“先生,学生刚才在整理我们的人送来的最新情报时,看到了一条消息。”
苏时从拿出一张极小的字条,递给陈文。
“今日辰时三刻,兵部左侍郎的继室李夫人,要在南山别苑举办一场赏菊茶会。
据说,因为近日《京华阅微录》在内院的风靡,京城各府的很多女眷都会去赴这场茶会。”
陈文接过字条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兵部左侍郎?
之前听陆大人说,他和兵部右侍郎秦原好像有点不太对付。”
“正是。”
苏时点了点头,“先生,您之前说过,枕边风有时比御史台的奏折还要致命。
那些武将和兵部的官员,虽然在朝堂上听命于秦党,但他们后院的夫人,很多人却是被我们第四期书里写的海商奇珍给迷住了的。”
苏时上前一步,认真地请命。
“先生,通州大路上的兵马司是悬在我们海粮头上最锋利的刀。
师兄们他们在发动流民和商贾去护粮,但若真到了刀兵相见的地步,学生担心,那官兵狗急跳墙,会有人受到伤害。”
“学生想暂且褪去这身青衫,恢复女儿身。”
苏时紧紧地攥着衣角,心跳得极快,“学生想以女儿身的身份,混进这南山别苑的茶会。
暗中打探一下这些贵妇对海运的真实态度。
学生更是很好奇,我那位榜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