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田坐在一旁,抚须长叹:“严正源那老顽固,一向视市井话本为毒草。
看来周通这探案文中隐藏的思路,当真是精准地切中了他的命脉啊。”
还没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顾辞已经从木匣里挑出了第三封信。
“黑面老叟,一百两白银!”
顾辞念道:
“先生囚徒困境之说,洞穿朋党死穴,直指人心!
老夫读罢,如饮烈酒,痛快淋漓!
老夫愿追随先生与幕后高人,为天下寒士开一线生机!”
陆秉谦站起身拿过顾辞手中的信纸。
“垄断文脉……
为天下寒士开生机……”
陆秉谦喃喃自语,又看了看那犹如利剑出鞘般的遒劲笔迹。
“这等狂放且透着绝不妥协的颜体字骨,这京城里除了孟老,能写出此等风骨的,只有一人!
再加上这为寒士开生机的宏愿……”
陆秉谦爽朗大笑,“好!
好啊!
是张炎!
礼部左侍郎兼国子监祭酒张炎!
连张炎这等清高的大儒都被你们的《权臣重生》点燃了血性!
看来这张炎终于要跟我们站在一起了!”
“张大人?”
致知六子闻言,皆是心头剧震。
王德发道:“前几日我还在街头听闻,张大人那是真正的心里装着穷苦读书人的青天大老爷啊!
他竟然也看顾兄的书!”
孟砚田又看了看信件,连连摇头。
“张炎此人,一向两袖清风。
还时常资助寒门子弟。
他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给你们打赏,这是赌你们致知书院能为这大夏朝堂劈开一线生机啊!”
“黑道臣服,刑部惊叹,清流站队。
咱们的爽文大计看来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看到这里,众人也都兴奋不已。
王德发继续激动地说道:“苏时,有两封是给你的!
你快看看!”
苏时走过去拿起了写给她的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一张散发着淡淡脂粉香气的桃花笺。
苏时展开桃花笺,看着上面娟秀的簪花小楷。
那是过眼云烟的留言。
“听雨客先生鉴。
读先生之书,方知世间并非只有才子救佳人之施舍,亦有相濡以沫之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