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书房内的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坐在沉香木大书案后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是大夏朝当朝首辅秦斯年。
此刻,他正看着桌案上那几本《京华阅微录》的册子。
“砰!”
秦斯年突然抓起一本狠狠地摔在地上。
“简直是反了!
反了天了!”
秦斯年一拍书案,道:“竟然堂而皇之地在天子脚下被印刷叫卖!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大夏律法?
还有没有朝廷的纲纪?”
站在书案下首第一位的,是兵部右侍郎秦斯年的长子秦原。
他见父亲动怒,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父亲息怒。
这市井间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写话本的狂徒,为了赚几个臭钱博眼球罢了。
儿子这就派五城兵马司去将那些茶馆书铺全封了,把印书的人抓进诏狱大刑伺候!”
“蠢货!”
秦斯年瞥了儿子一眼,“你这兵部侍郎是白当的吗?
连这书背后是谁在捣鬼都没看出来,就贸然动用兵马司?”
秦原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地上的书册:“父亲的意思是这背后有朝廷中人撑腰?”
“你好好看看那封面上的印章。”
秦斯年指着掉在地上的杂志,咬牙切齿地说道:“孟砚田亲笔题字,陆秉谦作序!
这两个老匹夫在朝堂上被老夫压得抬不起头,竟然跑到市井中去当这种下三滥的护身符!”
“可是……”秦原皱着眉头,“孟大人和陆大人都是饱学之宿,素来爱惜羽毛。
这种充满市井,绝不可能是他们两人的手笔啊。”
“当然不是他们写的。”
秦斯年冷哼一声:“能让孟砚田和陆秉谦甘愿舍弃清誉为其背书的……”
秦斯年顿了顿。
“这京城里,除了那帮在江南搞垮了魏林,气病了卢宗平的泥腿子致知书院。
还能找出第二家吗?”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众人皆是心中一惊。
坐在左侧客座上的紫阳书院山长沈渊,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
“首辅大人是说,这六本在京城掀起狂风巨浪的妖书,是那陈文和几个刚刚中举的江南书生写的?”
沈渊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天前才到京城,这已经发了两期,还一下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