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强行咽了下去,对旁边的顾辞道:“顾哥,你快尝尝这豆汁,可好喝了!”
顾辞正在纠结要不要喝呢,一听王德发这么说,赶忙喝了一大口。
随即便听到一阵叫骂声,“德发,你竟敢骗我!”
王德发哈哈大笑,用刚学来的京城口音说道,“哎哟喂,哪儿骗你了,人家这豆汁儿就是这么地道!”
苏时看着他们打打闹闹,也对这豆汁儿十分好奇。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碗,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
苏时被那股直冲脑门的酸馊味呛得连连咳嗽,那张原本白皙的俊俏脸庞瞬间皱起。
“先生,这真的是给人喝的吗?
是不是放坏了?”
苏时苦着脸,赶紧拿起一块焦圈咬了一口,试图压下那股怪味。
“哈哈哈哈!”
顾辞看着苏时那模样,不厚道地用折扇敲着桌子大笑起来,“苏时,在江南你可是连最苦的黄连药都能面不改色喝下去的!
怎么也栽在这京城的一碗豆汤里了?”
顾辞第一口被呛之后,倒是适应得极快,他学着旁边那桌老北京的样子,夹起咸菜丝就着豆汁儿喝了一大口,虽然也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即赞叹道:“初喝如泔水,再喝却有一种独特的醇厚回甘。”
李浩对味道倒是没什么挑剔,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顿饭上。
他一边飞快地往嘴里塞着炸糕,一边扫视着周围的食客和路过的商贩,嘴里念念有词。
“半个时辰,翻台三次。
一碗卤煮十五文,一碗豆汁三文。
这摊子一天少说能卖出五百碗……”
李浩左手在桌子底下习惯性地拨动着虚空算盘,“京城的物价,比江宁府平均高出两成。
但老百姓的消费力却不低,这里的地下钱庄和商帮资金流转,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陈文听着李浩的嘟囔,笑着摇了摇头。
这家伙,真是个天生管账的,吃个路边摊都能把人家的流水给算得明明白白。
而坐在最边上的张承宗,手里端着一碗清汤面,目光却一直越过人群,看着远处的城门方向。
那里,正有一队队装满麻袋的骡马大车,在官兵的押解下,沉重地驶入外城。
“先生。”
张承宗指着那些马车,“学生刚才看了,那些车轮的辙印极深。
若是运的大米,绝不会压得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