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没有秦淮河畔的软语温存,也没有江宁府那繁华喧嚣的夜市。
一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的宽大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穿过内城的石板路,最终停在了左佥都御史陆秉谦府邸的后门。
“吁!”
赶车的老仆低声喝停了马匹。
车帘掀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前神机营教头叶敬辉第一个跳下马车。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幽暗的深巷,确认没有暗探后,才对着车厢内轻轻叩了三下车辕。
陈文一袭青衫,率先走下马车。
紧接着,致知六子以及翰林院掌院学士孟砚田,鱼贯而出。
“诸位,京城不比江南,这里遍地是秦党的眼线。”
孟砚田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低声嘱咐道,“先进府再说。”
陆府一名心腹管家提着风灯,将众人迅速迎了进去。
穿过几道曲折的回廊,众人来到了陆府最深处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
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负手站在一副大夏疆域图前,眉头紧锁。
听到推门声,老者猛地转过身。
当他看清是陈文等人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陈先生,舟车劳顿,你们这一路辛苦了!”
陆秉谦快步迎上前来。
陈文温和地笑道,“大人在京城独木难支,为我们在朝堂上顶住压力,该是陈某和这帮不成器的弟子,谢大人的庇护才是。”
“不敢当,不敢当啊。”
陆秉谦目光依次扫过顾辞、周通、张承宗等人。
昔日他在江宁府主持院试时,这几个年轻人虽然才华横溢,但身上多少还带着些青涩与书生气。
可如今再看,顾辞摇着折扇从容不迫,张承宗也更显沉稳,周通眼神冷峻如刀,李浩双目中透着算计,苏时身上更是多了一份坚韧。
就连那个曾经是个纯粹败家子的王德发,此刻身上也多了一股令人无法轻视的市井枭雄之气。
“好!
好啊!”
陆秉谦拍了拍顾辞的肩膀,“江南生丝一战,白龙渠一战,还有现在的秋漕之战。
你们在江南办的那些事,老夫在京城听得是心惊肉跳,却又热血沸腾!
你们没有辜负老夫的期望!”
孟砚田在一旁笑着抚须:“陆大人,你可是不知道,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