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虎傲慢地靠在椅背上。
“顾解元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去考,跑到这又脏又乱的清江大闸来指挥交通?
真是屈尊降贵了啊。”
“魏大当家客气了。”
顾辞没有理会对方的无礼,他从容地走到桌前,自然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清江大闸堵成了这副模样,顾某也是奉了朝廷之命,来替诸位解这燃眉之急。
只是……”
顾辞优雅地打开折扇,轻轻扇了两下。
“顾某在江面上划好的航道,诸位不仅不进,反而堵住了入口。
这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
“规矩?
哈哈哈哈!”
坐在魏老虎旁边的一个盐商大笑了起来。
“顾解元,您跟咱们讲规矩?”
大盐商指着顾辞,“你知不知道,咱们船上装的是什么?
是朝廷的官盐!
是十万火急的皇差!”
“大夏朝几百年来的规矩,皇商优先!
咱们在这儿排队那叫名正言顺!
你现在让咱们放弃这靠前的位置,退到那什么劳什子的重载区去跟那些拉砖石的破船挤在一起?”
“若是耽误了朝廷的盐务,你一个新科举人担得起吗?!”
“皇商优先?
十万火急?”
顾辞反问道。
“诸位运的是官盐。
但我致知书院船上装的更是十万火急的秋漕皇粮!”
“真要论起这皇差的轻重缓急,是谁比谁更急?
你们若是耽误了这十万石救命粮进京,那才是真正的欺君罔上的死罪!”
“你!”
大盐商被顾辞这的反击怼得一时语塞。
“顾解元,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吓唬咱们。”
魏老虎阴沉地开了口,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明人不说暗话。
咱们背后站着的是谁,你顾解元心里清楚。
这清江大闸必须按照之前的规矩办。”
“今天,只要咱们这些船不挪窝,你那装满铁皮箱子的破船,就休想越过这清江大闸半步!”
“咱们就是在这江面上活活耗着,看是你致知书院急,还是咱们先急!”
魏老虎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这已经是完全撕破脸皮的拖延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