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小船被大船挤沉了,或者是大船的底板被撞漏了,那不仅是出人命的大事,这闸门若是被撞坏了,整个大运河可就彻底瘫痪了!”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历代河道总督定下的规矩就是。
不管船大船小,每次开闸,闸室里只能放行极少数的船只。
若是遇到那种庞大的皇粮官船,甚至只能一艘一艘地单独过闸!”
林耀之绝望地摊开双手。
“一艘大船进去,关门,蓄水两三个时辰,放出去。
然后把水放空。
接着,哪怕后面排着的是一艘窄小的打渔船,也得让它单独进去,关门,再重新极其漫长地蓄满一池子水!”
“陈先生,您算算。
就这么个死法子,这几千艘船,能不堵成这副模样吗?”
听完林耀之这番倾诉。
众人都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
是啊,为了安全,为了不担责任,这似乎是唯一也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清江闸堵了几百年,历代名臣都束手无策的原因。
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敢拿大运河的闸门去冒险。
陈文却笑了笑。
“林大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安全的祖宗规矩!”
“大旱之年,水贵如油,时间更是千金难买!”
“而他们竟然为了所谓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用一整池子需要蓄上两三个时辰的水!
去仅仅运送一艘随时可以被几个人抬过去的乌篷小船?”
“这闸室里宽广的水面空间,这漫长的等待时间!
全被这僵化的规矩白白浪费了!”
陈文的这番刺耳的话,震得在场的两位大人目瞪口呆。
林耀之更是被说得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又被陈文那强大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来。
陈文继续道。
“林大人刚才说的对。
如果只是把十几艘船随意地赶进闸室里,那确实不是疏浚,那是草菅人命。”
“李浩,我问你。
如果我要你往一个红木箱子里,装运十几件名贵的官窑瓷器。
你会因为害怕它们互相碰撞,而在这个巨大的箱子里只放一件吗?”
“当然不会!”
李浩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先生,若是那样装箱,别说是赚钱了,商会连运费都挣不回来,非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