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最初的震骇之后,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这找卷宗之术虽然神奇,虽然砸了胥吏的饭碗。
但是!
这江宁府衙名义上依然是大夏朝的衙门!
那些在家称病的老吏,名义上依然是经制之役!
“好一个卡片检阅之术!”
卢宗平猛地将那本盐茶总账“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李知府。”
卢宗平转过身,盯着嘴角含笑的李德裕。
“你们这找案卷的法子,确实有些奇巧。
本官今日确实是开了眼界。
你们这套法子找起旧案来确实比那些老吏还要快上几分。”
“只是,李大人。
这政务流转,找卷宗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那些熟悉地方风土人情,深谙大夏律例细微之处的老成持重之人啊。”
卢宗平叹了口气,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这些外门学子虽然聪明,但这衙门里的规矩,岂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那些老吏们虽然偶感风寒,但他们毕竟是府衙的根基。
李大人,你这般将他们闲置在家,若是寒了老臣的心,以后这江宁府的差事,谁还肯真心实意地去办啊?
所以,等这些人病好,李大人还是快快把让他们恢复工作吧。”
这才是最致命的软刀子!
他就是在用布政使的身份,暗示李德裕。
赶紧把那些秦党老吏请回来,否则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酷吏!
李德裕还没说话,他身后的顾辞缓缓地站了出来。
“卢大人。”
顾辞谦卑地拱了拱手。
“那些老吏,并非李大人不让他们回来复职。
而是……”
顾辞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他们恐怕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嗯?”卢宗平疑问。
顾辞叹了一口气,:“根据我们的最新规定,他们很遗憾,被全部开除了。”
“顾辞!
你休要猖狂!”
还没等卢宗平发作,跟在他身后的正心四杰中,谢灵均立即抓住了这个关键的捧哏时机。
他愤怒地跳了出来,指着顾辞的鼻子。
“那些胥吏乃是江宁府衙的根基!
他们不过是偶感风寒,在家休养!
你有什么权力不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