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历经三任知县,数次催缴未果。
现需调阅景泰二十八年,江宁府与其签订的原始皇商采办契书,以及当年户房的税收底账以作核对!”
此言一出,堂下那几个秦党的眼线差点没笑出声来。
景泰二十八年的旧案?
那可是几年前的卷宗了!
别说现在架阁库乱成了一锅粥,就算那些老吏没罢工,要想从那万份卷宗里翻出这份陈芝麻烂谷子,没个三五天的工夫,连个纸片都别想找到!
李德裕这是在自取其辱啊!
然而。
李德裕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派人去那如同垃圾堆般的架阁库里翻找。
他写了个小纸条,递给了身旁一个十二三岁的致知书院小学童。
那学童接过纸条,连看都没看李德裕一眼,转身便像一阵风似的,朝着大堂后面一间门窗紧闭的神秘房间跑去。
那间房正是昨夜被临时改造出来的甲字号签押房。
里面坐着的是最强大脑,苏时。
为了保住这张底牌,陈文最终决定要通过这种神秘的方式彻底把卢宗平他们搞懵。
房间外王德发嘴里啃着一个包子,得意地坐在那里一会儿通过门缝看看里面苏时有没有累倒。
一会儿又盯着外面的眼线。
而此时眼线头子看着眼前这幅场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想不明白这帮书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找案卷不去架阁库,往一间空屋子里跑什么?
那眼线本来想偷偷凑近看看,但看到那个胖子也站住了。
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德发还笑着问他,“吃包子吗?
狗不理包子!”
那眼线摇了摇头走开了。
走远之后他才觉得不对,那胖子是不是刚才在骂我?
随后他便看到那学童跑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并没有敲门,只是将手中的纸条从门板下方一道狭窄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然后,他便像个木桩一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
门内。
苏时独自一人盘膝静坐在房间的正中央。
她拿起纸条,双眼紧闭。
昨夜她用了一个通宵的时间,把所有卷宗都储存在了她脑海中记忆宫殿的对应位置。
苏时此时回忆着纸条上的那几个关键词。
瞬间在她那浩如烟海的记忆宫殿中便触发了反应。
几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