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在黑板上快速地画出了三个小方框,代表三个大木柜子。
“我们要在知府大衙的签押房里,摆上三个带有很多小抽屉的卡片柜。”
陈文的石笔重点在第一个柜子上。
“第一个柜子。
我们按照时间,也就是年份和月份来排列。
比如,景泰二十八年的所有案子,全在这个抽屉里。”
陈文的石笔滑向第二个柜子。
“第二个柜子。
我们按照原告姓氏的笔画多少来排列。
姓张的在一个抽屉,姓李的在另一个抽屉。”
陈文的石笔落在第三个柜子上。
“第三个柜子。
我们按照案发地点,也就是江宁府下辖的各个乡镇来排列。
城南的归城南,城北的归城北。”
“李浩,你现在明白这三张一模一样的卡片,是怎么用的了吗?”
“如果明天,李大人要找一份十年前的案子。
但他只记得是城南发生的,连原告叫什么是哪一年都忘了。”
“在以前,这就是一桩永远也翻不出来的死案!
那些胥吏会告诉您,浩如烟海,无从查起!”
“但在咱们这套全新的交叉检索系统下。”
“您根本不需要走进那又脏又臭的架阁库!
您只需要派一个刚认识字的学童,走到放在签押房里的那个按地点排列的第三号卡片柜前。”
“拉开写着城南的那个抽屉。
在那几百张卡片里迅速地翻找。”
“哪怕只凭着一个模糊的线索,那名学童也能精准地找到那张记录着这桩案子的卡片。”
“而那张卡片的角落里,会写着一串简单的数字,比如刑-五六八号。”
“这就是那份卷宗在架阁库里唯一的坐标!”
“那个学童拿着这个五六八号的编号,走进库房。
不需要认识什么天地玄黄,不需要任何老吏的指点。
他只需要像找座位一样,顺着架子上的数字标签走到第五百六十八号的位置!”
“三息之内。
“最多三息的时间,他就能分毫不差地把那份尘封了十年的原件给您抽出来。”
“所以无论您手里的线索是时间、是人名、还是地点。
这三个独立的卡片柜,就像三张严密的大网,从三个截然不同的维度锁定了那份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