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接替刑房那个称病的典吏。
“比如现在,李大人交给他一起普通的张三偷牛案,要求他立刻审理结案。
你觉得这位满腹经纶的秀才能顺利结案吗?”
周通果断地摇了摇头。
“回先生,回李大人,顾兄。”
“绝对不能。
他不仅结不了案,他甚至连这案子的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这怎么可能?”
顾辞眉头一皱,“一个饱读诗书的秀才,难道连个偷牛的案子都审不明白?
《大夏律》里关于盗窃耕牛的刑罚写得清清楚楚,照律判决便是!”
“顾兄,你把大夏朝的衙门想得太简单,也太干净了。”
周通直视着顾辞,开始了他专业的法理拆解。
“这位秀才确实熟读律法,他知道张三偷牛,按照《大夏律·刑律·贼盗》,当判杖责一百,徒三年。
这没错,这是律法。”
“可是,这位秀才他绝对不知道,这份苦主递上来的报案文书,需要先送交刑房的哪一位具体负责核勘的书办进行录入登记?”
“他绝对不知道这份文书在送到知府大人的案头进行初审签押之前,需要盖上刑房几个不同级别的的暗号大印?”
“他更绝对不知道!
当李大人签发了拿人的火签后。
这火签需要流转到兵房的哪几个偏房,去跟那些负责调派差役的捕头进行核实甚至私下里分配跑腿费?”
周通最后总结。
“等这案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结案了。
他依然不知道,这份结案卷宗,最后要以什么样的格式,被塞进后院那个迷宫般的架阁库里的哪一架子里的哪一个暗格里!”
听完周通这番令人窒息的官僚流程。
顾辞愣住了,手中的折扇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聪慧的头脑瞬间推演出了周通描述的那种可怕的场景。
一个新人,即使满腹经纶,即使有李大人的鼎力支持。
但在面对这一整套复杂繁琐甚至处处都藏着暗坑的衙门流程时,他就像是一个陷入了迷宫的瞎子,寸步难行!
陈文满意地看着周通的拆解,他转过身,在小黑板的信息黑箱旁边,再次写下了四个大字。
流程壁垒。
“周通说得十分透彻。”
“这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