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知书院议事厅。
陈文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看着下方依次落座的弟子们。
“先生。”顾辞摇着折扇,神色轻松了许多。
“太仓那边一切顺利。
海和尚他们很规矩,完全按照咱们化整为零夜间装船的计划在走。
卢宗平的眼线,基本全都被运河上那支敲锣打鼓的船队给吸走了。
咱们的海路目前绝对安全。
陆大人和孟大人那边也已经收到了我之前写的海运折子。”
“嗯。”陈文微微颔首,放下茶盏。
“运河那边呢?
德发找的那几个混刀肉,可还稳得住?”
王德发嘿嘿一笑:“回先生,稳得很!
听说刚到第一道钞关,那带头的就直接躺在甲板上号丧,说江宁府穷得连裤子都当了,死活不交漂没。
那钞关的官员气得直跳脚,但看着船帮那些拔出刀的亡命徒,又不敢真的硬抢。
现在正僵持着呢,消息估计很快就会传到卢宗平的耳朵里。”
听到这番汇报,议事厅里的众人都不禁放松地笑了笑。
“砰!”
议事厅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推开。
江宁知府李德裕冲了进来。
手里还捏着一份盖着布政使司鲜红大印的公文。
“先生!不好了!”
李德裕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长桌前,将那份公文拍在桌面上。。
“卢宗平那只笑面虎,趁着咱们的船队刚走,在咱们的后院点火了!”
陈文微微皱眉,他拿起桌上的公文,缓缓展开,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
“……致知书院新科解元顾辞等六人,才华横溢,精通法理钱粮,实乃经世致用之大才。
今逢年底江南大计,政务繁剧。
本官特批尔等,以举人身份,即日入衙协理江宁府吏、户、礼、兵、刑、工六房……”
看完公文,陈文的并没有立刻发火。
“诸位。”
“都看看吧。
卢大人可是给你们送来了一份实打实的大礼。
以举人身份,未经吏部选官,便直接协理知府衙门的六房。
这等提前历练的好事,
你们怎么看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顾辞第一个走上前。
“先生,这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是卢宗平那老狐狸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