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是因为害怕,更不是因为面对沈维桢的威压而紧张。
这纯粹是因为憋笑憋到了极点。
他们四人早已收到了回信,密探到时摸到的不是真箱子,让他们按密探的描述画,无需担心。
“卢大瞎子!
你们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吧!
你们这顶尖密探拼死拼活摸回来的三大命门!
全是周通师兄为了坑死你们,连夜量身定制的假货啊!”
另一边,叶恒在纸上勾勒出那个所谓锁扣的结构图,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四人甚至不敢对视,怕真的忍不住会直接笑出来。
片刻之后,在四人的合力之下,终于画完了。
他们将那份致知货柜精准开箱破解图,递到了卢宗平的面前。
“大人,山长。
图纸已绘制完毕。
包含了底板缝隙、侧面假铆钉,以及最核心的弹簧暗锁,三种隐蔽的开箱方案。”
谢灵均深深地低下头。
卢宗平一把抓过图纸,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好!画得极好!”
“立刻拓印数百份!用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日夜兼程!”
“赶在致知书院的那群破船之前!
发往大运河沿线所有的钞关和水闸!”
“本官倒要看看,等到了通州码头。
交不出粮食又找不到任何贪腐把柄的陈文,还能不能像在鹿鸣宴上那样镇定!”
……
回去的路上。
“呼。”
叶恒长出一口气。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我今天画那张假图纸的时候手都在抖,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被卢宗平看出破绽。”
“痛快是真痛快。
可这心里,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别扭。
咱们明明是在做利国利民的好事,却要披着这身狗皮,去逢迎那些贪官污吏,去跟他们称兄道弟。”
方弘也沉默了。
他一向最重规矩礼法,这几日为了取信沈维桢和卢宗平,他不得不违心地说出那些谄媚之词,
“方师弟,觉得委屈了?”
谢灵均道。
方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委屈是自然的。”谢灵均继续道。
“陈先生说过,大夏朝的病用常规的手段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