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是双倍的钱,那还是老子当大掌柜的本钱!”
“起炉!
把火烧到最旺!”铁匠铺的掌柜光着膀子,抡起大铁锤,火星四溅,“今天打铁环的,连上茅房的时间都给老子省下来!
谁敢耽误老子当元老,老子拿铁锤活劈了他!”
一时间,整个江宁府城外的货场流水线疯狂地运转起来。
张承宗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被打了鸡血的工匠们。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着李浩。
“先生这手段,果然厉害啊。”
李浩嘿嘿一笑,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弄着。
“承宗师兄,你就别感慨了。
照他们这疯狗一样的干法,别说补齐缺口,我看半个月后,咱们还得犯愁这造出来的多余货柜,往哪儿放呢!”
……
半个月的期限,转瞬即逝。
江宁府,长江边最大的水路货运码头。
秋风萧瑟,江水拍打着堤岸。
李德裕和叶行之在陈文和致知六子的陪同下,早早地来到了码头。
当他们走下马车,抬起头看向那片原本空旷的货场时,两人的脚步同时僵住了。
震撼。
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
在他们眼前,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木料堆,也不再是几百个愁眉苦脸的工匠。
而是整整两千个!
两千个长八尺、宽四尺、高四尺,八角被厚重熟铁死死包住的集装箱!
它们就像是两千名列阵完毕的重甲士兵,整齐划一地码放在长江之畔。
那种由绝对的标准化和庞大的数量堆叠起来的工业压迫感,让李德裕和叶行之这等见惯了大场面的朝廷命官,都感到了一阵由衷的敬畏。
“这全是在半个月内,用几百个普通木匠和流民造出来的?!”
李德裕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货柜。
那严丝合缝的燕尾暗榫,那坚硬如铁的柏木箱体,以及那狰狞无比倒刺锁扣。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神乎其技。
陈先生,张承宗,你们当真是创造了一个奇迹啊!”
叶行之狠狠地拍着货柜的铁皮,发出砰砰的闷响。
“有了这两千个集装箱,有了这等巧夺天工的防伪锁扣。
老夫倒要看看,大运河上那帮水耗子,这回还怎么下嘴去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