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此刻正摇着折扇,他太清楚晓之以理和动之以情之间的区别了。
他虽然猜不到苏时具体用了什么手段,但他敢肯定这绝对不仅仅是探讨学问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苏时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解决了这最棘手的联络人问题。”
顾辞转头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陈文。
“先生,如此一来,咱们这无间道的第一步就算是彻底走通了。
情报网已经布下,就等卢宗平那边的动作了。”
“很好。”
陈文也收起笑意。
“既然暗线已经接通,那咱们也该让这江宁府见识见识真正的雷霆手段了。”
“承宗,集装箱的制作任务很重,这是我们所有计划的第一步。
如果箱子不能按时做出来,等到运粮开始,我们就彻底抓瞎了。”
“周通,你回去之后继续把承运的契约赶出来。”
“其他人在咱们实务之余也别忘了功课。
会试就在半年之后,时间紧迫。
那是一场真正的硬仗,我们要面对我们还从未见过的对手。”
“是!先生!”
众人齐声应诺。
……
江宁府城外,紧邻着长江水路的一片巨大空地上。
这里原本是江宁互助商会用来堆放生丝和杂物的货场,此刻却被临时征用,四周拉起了高高的帷幔,由江宁府衙的衙役和商会自家的护卫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守着,严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货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座宽敞的大帐篷。
张承宗站在帐篷正中,手里紧紧攥着周通的那张集装箱制造图谱。
在他的面前,黑压压地站着两百多号人。
这些人,全都是江宁互助商会名下,以及李德裕动用知府手腕,从江宁府各个县紧急抽调来的最顶尖的木工作坊掌柜和铁匠铺老板。
“诸位。”张承宗将手中的图纸啪地一声拍在面前的长桌上。
“客套话我张承宗就不多说了。
今日把大家紧急召集到这里,是奉了知府大人的严令,有一件十万火急的皇差要办。”
张承宗指着桌上的图纸。
“朝廷今年拨给江宁府的十万石秋漕,不再用麻袋散装!
我们要用这种长八尺宽四尺高四尺,内衬油纸、外包铁皮,还要加上特制防伪锁扣的巨大木箱来装!”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