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定要跳,那就不如痛痛快快地跳下去!
在战术上,我们要极度重视这个烂摊子。
但在战略上,我们必须藐视他!”
这番话掷地有声,原本还有些惶恐的众弟子,瞬间觉得主心骨稳了。
王德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先生说得对!
气势不能输!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孟砚田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深感钦佩。
之前白龙渠事件,他是旁观,此时亲临现场看他的应对,原来是如此沉着冷静。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份静气和战略眼光,绝非寻常书生可比。
“陈山长气魄固然令人钦佩,但这十万石秋漕可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能运到京城的啊。”
孟砚田长叹了一声,眉头紧锁。
他虽然不亲自经手钱粮实务,但他太清楚大夏朝那条贯穿南北的大运河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了。
“李知府,你管着江宁的钱粮,你来给他们交个底吧。
这十万石漕粮,到底有多难?”孟砚田看向李德裕。
李德裕苦笑了一声,站起身来。
“孟大人,陈先生。
诸位只知十万石秋漕是十万石,却不知这粮食一旦上了大运河的漕船,那就成了沿途各路神仙案板上的肥肉啊!”
李德裕走到议事厅中央,痛心疾首地说道:
“从咱们江宁府出发,经扬州、淮安,过黄河,入山东,再一路北上直抵通州。
这大运河上,大大小小的水闸、钞关不下百处!
那些管水闸的官员、查验的巡简,甚至连河道上拉纤的漕帮,全都是张着血盆大口等着要钱的恶鬼!”
“他们有一万种理由卡你的船。
今天说水浅了容易搁浅,要疏浚费。
明天说船底漏水粮食受潮了,要核销鼠耗。
后天干脆说前方闸门坏了,要你停船等上十天半个月!
你若是不给钱打点,那粮食还没出江南地界,就能在船上烂掉一半!”
李德裕越说越激动。
“历朝历代,这叫做合法漂没!
为了保证这十万石粮食能足额运进京城的太仓,咱们江宁府往年至少得额外准备三万石甚至四万石的粮食或者等价的白银,去填运河上那些王八蛋的胃口!
这就是买路钱啊!”
听到这里,致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