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今日放榜,有人视我致知书院为异端,有人视我们为抢夺功名的仇寇。
觉得是我们这六个弟子,抢了你们的解元,挤占了你们的经魁。”
陈文摇了摇头。
“但你们错了。
我陈文开办书院,教导他们实务,从来不是为了在这科举的独木桥上,跟天下的读书人争个你死我活!”
这话一出,在场的书生全都愣住了。
不是,你教书不是为了科举是为了什么?
谁读书不是为了个功名啊。
这是得了解元就卖乖呀!
陈文自然知道他们的疑问,他继续说道。
“科举不过是一块敲门砖。
我们真正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在这贡院里奋笔疾书的你们。
我们的对手,是这大夏朝连年不绝的水旱天灾!
是那些鱼肉百姓的宗族豪强!
是这天下待解的重重死局!”
陈文指着城西白龙渠的方向。
“大家也知道,考前我们书院在最紧张的备考时刻,还是抽出时间去解决那白龙渠的死局。
为什么?
因为我们争的不是一时之名次,我们争的是这大夏百年的生机!”
这番话一出,台下的士子们彻底愣住了。
原本还有些嫉妒和敌意的心,在陈文这宏大的格局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井底争抢着那一点点阳光,而台上的那个人却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浩瀚的星辰。
陈文再次面向全场,张开双臂,发出了最后的感召。
“愿天下读书人。
莫做那纸上谈兵的泥菩萨,
去做那能下得泥潭的真干才!
这才是真正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话音落下,全场轰动,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不愧是陈夫子,这话讲的太好了!”
“是啊,人家致知书院为咱们干了那么多实事,还没耽误学习。
这说明人家教的东西才是真正有用的学问!”
“既能干实事,科举上还能拿好名次。
他们怎么什么都能干好呢?”
陆文轩站在人群外围,也听得热血沸腾。
“说得好!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
他想起了考前顾辞跟他说过的那句。
他们不是对手,而是希望他们成为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