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考生的手段,就是最好的手段!”
孟砚田仿佛看到了一个好用的人才。
“这叫什么?
这叫以毒攻毒,快刀斩乱麻!
他看透了宗族的软肋就是内部的利益纠葛,也看透了老百姓最容易被谣言蛊惑的弱点。
所以他先用大白话去宣讲,稳住民心。
再用重赏去挑拨离间,瓦解宗族联盟。
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把那些土皇帝的根基给挖断!”
孟砚田看着那位目瞪口呆的房师,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种手段,虽然糙了点。
但若是放于地方,此人绝对是能治服一方乱局的绝世干吏!
给他个优!”
“是……是!”房师抹着冷汗,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孟大人现在是只看疗效,不看包装。
……
另一位老考官,双手捧着一份卷子,缓缓走到了孟砚田的桌前。
“孟大人。”
“这份卷子下官不敢评。
请大人亲自过目。”
孟砚田有些诧异地看了老考官一眼。
这位老考官是国子监退下来的老学士,学问渊博,眼界极高,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文章,世间罕有。
孟砚田接过卷子,缓缓展开。
只看了一眼开头,他便愣住了。
“夫田亩生计,乃天下之定基。
礼乐法度,皆基上之楼阁。
基之厚薄所属,定楼之向背也。”
这几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三十年来一直锁在他心底的那个黑匣子。
他想起了在白龙渠边,陈文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想起了赵家村那张贴在祠堂门口的账目表。
“田亩生计决定礼乐法度?”
这样震撼的观点,他研读圣人经典三十多年,也是闻所未闻。
他细细品味着这几句话,思索良久。
要想动这宗族的规矩法度,就得从这乡民的生计入手。
只要谁能改变他们的生计,谁就能改变他们的规矩。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历朝历代宗族强横的终极根源!”
他急不可耐地往下看。
“豪强宗族之所以能抗拒政令,皆因其握有乡野生计之本……
若不从根本上理顺其利,重组其产,则无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