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晕!”赵文举激动得有些结巴。
他转头看向一直面无表情的周通,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
“周相公,赵某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
若非您当日的神仙手段,我们赵家村现在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您是我们全村的恩人!”
周通轻轻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好好考。
以后赵家村的规矩,还得靠你们这些读书人来守。”
“是!是!”
赵文举得到了偶像的肯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连这几天的疲惫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
江宁城外,一处幽静的茶楼二层。
沈维桢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如蚂蚁般涌出贡院的考生,眉头紧锁。
当他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脸色灰败地走在人群中时,他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怎么回事?
第一场他们出来时还是意气风发,怎么这第二场……”
沈维桢紧握着窗棂。
“难道,他们被那道题难住了?
不可能!
拟诏和判词,是正心书院的拿手好戏!
他们怎么会露出这种如丧考妣的表情?”
沈维桢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他终究是被自己的经验蒙蔽了双眼。
他依然不愿意相信,是自己教的那套经义本源出了问题。
他固执地认为,这一定是主考官孟砚田为了标新立异,出了一道有失体统的怪题。
“不管出什么怪题,只要文章写得雅正,立意够高,就绝不会拿低分!”沈维桢咬着牙,在心里自我安慰。
而在距离这家茶楼不远的另一家客栈里。
陈文正坐在一张大圆桌旁,看着兴奋得叽叽喳喳的弟子们。
听完王德发炫耀他那篇市井诏书,听完李浩的查账神技和周通的借刀杀人推演。
陈文终于放心地笑了出来。
“好!
干得漂亮!”
陈文给每人倒了一碗茶。
“这第二场,你们算是把水彻底搅浑了。
孟砚田要的就是你们这种能拿着刀杀贪官、带着钱救灾民的能臣。
德发,你那篇诏书,说不定真会给考官一个惊喜。”
“嘿嘿,承先生吉言!”王德发美滋滋地喝了口茶。
“不过,先生。”苏时放下茶碗,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刚才在听大家讨论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