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在城里高价卖自己囤的粮。
这就是卡脖子。”
“所以,”顾辞摇了摇折扇,“开放市场是对的,但如果没有路,市场再开放,粮食也飞不进来。”
顾辞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带着两千艘小渔船,在芦苇荡里化整为零,突破魏公公的水师封锁,把粮食运进宁阳的。
“眼下官官相护,即使有新粮,也会被层层克扣,到不了百姓手里,解不了燃眉之急。
所以要破这个局,必须先重构粮道!”
顾辞提笔,他在诏书中,下达了一道军令。
“东南之困,困在粮匮。
贪吏与奸商勾结,蒙蔽圣听,形同谋反。
着即褫夺涉案官员,交由钦差严审。”
开篇如雷霆劈顶,定下严查贪官的基调。
随后,他将粮道重构的实务,化作了一道的皇命:
“乱民围城,本属死罪。
然念其受人盘剥,特开一面之网。
愿放兵戈者,皆编入水脚营,戴罪立功。
朕特旨:
即日起,暂罢东南各府之官营漕船。
广开水陆,征调沿江沿海之民间商船渔舟,皆入赈灾之列。
沿途关卡,敢有阻拦抽分者,以军法论。”
“上下同欲者胜,望吾之赤子,各安其业。
此诏!”
此等有格局有实操的方案,恐怕也只有真正亲手操盘过那场惊天运粮战的顾辞,才能写得如此丝丝入扣。
……
王德发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肉干,一边看着考题傻乐。
“哈哈哈哈!”
王德发把那半块肉干往嘴里一塞,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油。
“我当是什么难上天的题目呢,不就是贪官藏粮,流民闹事嘛!”
这要是考什么《论语》《孟子》里的微言大义,王胖子能愁得掉光头发。
但要是考怎么对付这帮王八犊子和泥腿子,那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王德发没有去想那些高深理论,也没有去构思什么宏大的体制。
他想的是他在赵家村演黄扒皮时的算计。
想的是先生给他说过的,遇到题目不要怕,街头经验来救他。
“对付这种烂摊子,来虚的没用,贪官早想好怎么对付你了!
讲王法也太慢!
百姓都打到府衙了!”
“现在这种局面,就得用最糙的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