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舍,也就是考场。
它并非一间间宽敞的屋子,而是一排排用砖墙隔开的狭小格子。
高不过六尺,深不过四尺,宽仅仅三尺。
里面只有两块木板,白天一高一低当桌椅,晚上拼在一起当床。
吃喝拉撒睡,甚至写文章,都要在这方寸之地解决。
“咳咳,这什么味儿啊?”
一个分到了臭号的书生刚一坐下,就被那股经年累月的骚臭味熏得连连干呕。
他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但那股味道就是直往脑门里钻。
不远处,赵家村的秀才赵文举也正艰难地适应着环境。
他虽然吃过苦,但如此逼仄的空间,加上蚊虫的叮咬,还是让他有些心浮气躁。
他拿出一块干硬的烧饼啃了两口,却因为没有热水,噎得直翻白眼。
在这数万名考生中,绝大多数人都在经历着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他们虽然满腹经纶,但那柔弱的书生身子,在这考场刑具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在这片哀鸿遍野中有几个人却显得画风清奇。
“嘶!”
王德发坐在自己的号舍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先是动作熟练地从考篮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绿色的液体,在太阳穴,人中和手腕处狠狠地抹了一把。
那是他找回春堂专门定制的强效薄荷驱蚊油。
这油一抹,那股子直冲脑门的清凉瞬间驱散了闷热。
周围那些原本准备来饱餐一顿的蚊虫,刚一靠近,就被这刺鼻的味道熏得晕头转向,纷纷坠机。
抹完油,王德发又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淡黄色砖块。
这是周通研究出来的压缩干粮。
用炒熟的面粉、芝麻、肉干和糖混合压制而成,不仅顶饿,而且耐放,嚼起来嘎嘣脆,还有点甜。
他咬了一口干粮,喝了一口水壶里的凉白开,然后在狭小的号舍里,开始做起了微型体操。
“一二三四,护好老腰。
五六七八,狗命要保。”
王德发一边做,一边在心里感激叶教头那一个月的毒打。
要不是那一个月的魔鬼训练把他的皮肉磨厚了,就他这体型坐在这棺材一样的格子里,第一天就得憋死。
不只是王德发,顾辞、张承宗、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