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重赏给这个告发的人!”
闻言,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家丁和管事。
一半的罚金!
那可是成百上千两的白花花的银子啊!
在这个致命的诱惑面前,什么主仆情分,什么江湖道义,统统都是狗屁!
只要他敢下令去偷水,他敢保证,第二天一早,他的这些忠仆就会为了那些银子,争先恐后地去衙门把他给卖了!
这些书生天天读的是什么书?
这么细微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这条虽然让他难受,但相比刚才的那条,也无所谓了。
地契都抵押了,这偷水才能赚多少。
他索性大方地说道:“嗯,这条不错,是得防着点。”
顾辞笑笑,心说你倒还真好意思说。
防的就是你!
他继续道。
“还有最后一条,水位红线,禁止交易。”
“若是老天爷不开眼,这大旱持续。一旦大坝上的水位降到了我们画定的那条朱红底线之下。
代表着水只够保命了。
此时,所有的水票买卖即刻废止!
无论你李员外出一两银子还是一百两银子,一滴水也不准浇你的桑树!必须全部分给下游的口粮田,保百姓的命!
违者,按罪论处。”
李宗翰呆呆地看着顾辞。
他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一张天罗地网!
它不仅堵死了他欺压百姓的路,堵死了他赖账的路,堵死了他偷水的路,甚至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他用金钱买命的特权!
在这张网里,他李宗翰,要么做个规规矩矩赚钱的股东,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李宗翰颤抖着手,看着那份契约,迟迟不敢搭话。
他是个商人,他贪婪,但他不傻。
他知道真签了字,就等于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顾辞看着他这副纠结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大棒已经打得他皮开肉绽,是时候给一颗甜枣了。
“李员外。”
顾辞又变得温和起来,他又拿出了那份盖着知府大印的空白公文。
“我知道,这份契约对你来说,约束确实多了些。
但你也要想想,一旦白龙渠修通了,这可是造福江宁府千秋万代的大功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