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几千号村民,若是觉得您这个大股东处事不公,保不齐哪天晚上就偷偷去掘了堤坝,砍了您的桑树。
这防贼防一夜,总不能防一辈子吧?
所以,为了防小人,也为了长久地保护李员外您的利益。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得立个规矩。”
顾辞说着,慢条斯理地拿出了另一份厚厚的文件,轻轻地推到那本账册的旁边。
“我们致知书院做事,先算利益,后立规矩。
利益咱们算清楚了。
现在,李员外不妨看看这份能保您长治久安的规矩。”
李宗翰看着推到面前的那份厚厚的文件,上面写着《白龙渠分水与商会章程》几个大字。
他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但仗着自己出了六千两银子,觉得就算有规矩,那也是约束下游那些泥腿子的,还能把自己这个大金主怎么着?
“规矩是得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李宗翰打着哈哈,伸手去拿契约,“让我看看,致知书院给那些刁民定了什么紧箍咒。”
顾辞却先他一步,将折扇压在了契约上。
“李员外,这契约里的字有些多,也有些拗口,不如由顾某来为您一条条拆解,免得您看岔了意思。”
顾辞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春风般和煦。
“首先,是关于这白龙渠水利商会的股权与红利。”
顾辞用折扇点了点契约的最前面几行。
“李员外出了六千两,名义上是占了六成的大股东,日后卖水的红利,自然也是您拿大头。
但这分红的期限,咱们得定个章程。
这白龙渠毕竟是天下人的水。
这份契约,为期十年。
十年之内,会社的收益归股东。
十年之后,这修好的水渠、建好的新水闸,将全部无偿归还给地方官府,作为江宁府的公产。
李员外,用六千两,换您桑林十年大丰收和水费分红,这笔账怎么算您都是赚的,这期限,您没意见吧?”
李宗翰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本想着祖祖辈辈把持这水渠吃干抹净呢,现在只能吃十年。
但转念一想,十年分红,确实也够他回本并大赚一笔了。
“十年……也罢,我认了。”李宗翰咬了咬牙,“那这会社里的大事小情,既然我出钱最多,总该听我的吧?”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顾辞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