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多用水,谁想让自己的桑树长得更好赚更多的钱,就得拿真金白银来买这超额水!
而且,这多用的水,价格不能定死了。
你用的越多,说明你越有钱,这后续的水价就得越贵!
我算过了,李宗翰的桑林如果足量浇灌,每亩地能多赚十两银子。
那咱们这超额的水,前五桶收他五文钱,后五桶就收他十文钱!
他为了保桑树,砸锅卖铁也会买!”
“乖乖……”王德发听得目瞪口呆,“这前面不要钱,后面拼命宰?
这买卖也太一本万利了吧?”
“漂亮!”
陈文听完,也忍不住拍案叫绝。
“李浩,你这套算法不仅算清了利润,还算准了人心!”
陈文走上前,在李浩画的那个水桶旁边,用石笔写下了四个大字。
“阶梯水价。”
陈文看着众人,解释道:“李浩的这套算法,我给他起个名字,叫阶梯水价。
用基础的水量保障民生,用高昂的超额水价去限制豪强的无度索取。
既保了底线,又兼顾了效率。”
李浩一拍脑袋,道:“先生,您这个名字起的太贴切了。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
那水价像阶梯一样,超额之后,用的越多,花钱越多!”
王德发听着这些新鲜的知识和算法,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他疯狂的思考着,很快他又提出了一个朴素的疑问。
“可是,还有个问题啊。
那水是白龙渠里的,又不是你家井里打出来的。
就算李宗翰愿意出钱买,那这买水的钱,该给谁啊?
总不能给咱们书院吧?
那咱们不成贪官了?”
“问得好!”
李浩打了个响指,顺手在黑板上又写下了四个大字。
水利商会。
“这钱,当然不能给咱们。
这钱,得给股东!”
李浩开始抛出他昨晚熬了一夜设计出来的终极大杀器。
“在说分钱问题之前,咱们得先算清花钱的问题,因为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修渠的钱从哪里来。
这白龙渠是个烂尾工程,要疏通这三个大淤堵点,还要修水闸,至少需要一万两白银。
官府没钱,咱们商会也不当这个冤大头。
那这钱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