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日只谈风月,不谈俗务。
这种平民之事,休要再提!”
“是啊。”周围的士子们纷纷附和,仿佛找到了遮羞布,“咱们是读书人,不沾这些因果。”
听着这些推脱之词,角落里的孟砚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这一幕,何其熟悉。
三十年前,他也曾这样坐在高堂之上,面对着底下的烂摊子,束手无策,只能用有辱斯文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俗务?鸡毛蒜皮?”
孟砚田在心里苦笑。
“那是几千条人命啊!
在你们眼里,竟然只是琐事二字?”
一种深深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群夸夸其谈的后辈,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眼高手低的自己。
“原来我们一直都活在梦里。”
陆文轩也笑了。
“沈山长说得对,术业有专攻。”
陆文轩收起报纸。
“既然诸位解决不了,那自然有人去解决。
你们可知今日致知书院的人为何没来?
因为此时此刻,陈山长正带着他的弟子们,站在白龙渠的堤坝上!
他们在用他们的所学,去奋力解开这个连官府都解不开的死局!”
“什么?!”
四杰猛地抬起头。
他们四人今日还一直期待能和致知书院那几位能再次相见。
或许能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呢。
没想到他们没有来,竟然是去解决实务了?
“他们真的去了?”谢灵均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在致知书院的那七天,想起了李浩的算盘,周通的律法,还有张承宗的锄头。
“如果是他们或许真的有办法?”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在四杰心中疯狂生长。
他们太想知道,这一次致知书院到底会用什么手段,去破这个让众人都束手无策的局。
“陆兄……”孟伯言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却被沈维桢严厉的目光瞪了回去。
沈维桢此时内心一阵怒火。
这陈文不来就算了,这个陆文轩来这里捣乱,给陈文站台是怎么回事?
这陆家公子什么时候跟那致知书院也穿一条裤子了?
那陈文难道给这陆公子什么好处了?
不对啊,这陆公子也不缺钱啊。
沈维桢一时想不明白,但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