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者,三百余人。
猝死者,三人。”
“景泰六年,遇暴雨,号舍漏水,寒气入体,病倒者五百余人,其中更有十余人因风寒不治身亡……”
这一串串冰冷的数字,比任何落榜的消息都要可怕。
乡试,九天九夜。
那是把人关在一个只能坐不能躺,宽度不足三尺的狭小号舍里。
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还得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写文章。
要是遇到刮风下雨,那是水牢。
要是分到了臭号,那是毒气室。
在这种环境下,脑子再好使,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要是身体扛不住,两眼一黑晕过去了,那也是白搭。
甚至可能连命都搭进去。
所以,陈文才特意请了叶敬辉来教大家练武。
但是。
陈文看着场中那一个个面如土色的弟子,心里叹了口气。
“老叶这练法,太硬了。”
“这是在练兵,是在练杀人技。
扎马步是为了练下盘,是为了战场厮杀。
可咱们这些学生,将来是要拿笔杆子的,不是拿大刀的。
这么练下去,体能还没练出来,人先废了。
而且每天练得这么累,肌肉酸痛,回去哪还有精力看书?
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想到这里,陈文合上书本,大步走进了演武场。
“老叶!停一下!有点事跟你商量。”
听到陈文的声音,众弟子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个个如蒙大赦,瞬间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敬辉转过身,把柳条往腰间一别,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文,但还是跟着他走出了演武场。
……
陈文的书房内。
叶敬辉接过陈文递来的热茶,咕咚一口喝干,抹了抹嘴上的水渍。
“陈山长,啥事这么急?
这还没练够时辰呢。
这帮小子身子骨太虚,不多练练,以后怎么保家卫国?”
“老叶啊,你的苦心我明白。”陈文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给叶敬辉又倒了一杯茶。
“但是,咱们得换个思路。”
“换思路?”叶敬辉一愣,“练武还能有什么思路?
不就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把筋骨皮肉都练得像铁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