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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院大门紧闭。
    议事厅内,炭火烧得正旺。
    六名核心弟子围坐一圈,面前不再是账本、卷宗或者地图,而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四书章句集注》、《五经正义》。
    “哎……”
    王德发趴在书堆上,发出第一百零八声叹息。
    他把那本《大学》翻得哗哗作响,就像是在翻一本无字天书。
    “先生,咱们还是聊聊怎么赚钱吧。
    这书里的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它就变成了催眠符啊。
    特别是朱熹那个老夫子,啰里啰唆一大堆,看得我脑仁疼。
    这格物致知,咱们不是早都格过了吗?
    怎么还得背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解释?”
    李浩也放下了手里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脸的纠结:“是啊先生。咱们之前考院试,策论写得那叫一个顺手,因为那考的是实务,是解决问题。
    可这乡试第一场,考的是纯经义,是微言大义。
    我明明肚子里装满了您教的那些看不见的手、期货,可一提起笔写《四书》文,我就不敢用了。
    那些新词儿,没法往卷子上写啊!
    写上去就是离经叛道!
    结果我现在写经义,还得回去啃朱子集注,吃老本。
    这感觉,就像是明明手里有把快刀,却非逼着我用木棍去砍柴,憋屈啊!”
    连一向稳重的张承宗也露出了难色:“是啊先生。
    我写农事策论,那是一挥而就,因为那是地里长出来的道理。
    可这一碰纯经义,就感觉回到了以前死记硬背的日子。
    总觉得之前的实务和先生的理论,和经义难以联系起来。
    这种割裂感太强了,就像是穿着长衫下地,明明有劲儿使不出。”
    陈文站在黑板前,看着这群在商战中杀伐果断,在经义面前却有些束手束脚的弟子,微微一笑。
    “割裂就对了。”
    陈文敲了敲黑板,声音清亮。
    “因为你们现在的脑子,已经装进了新东西。
    再让你们去嚼别人嚼过的馍,你们自然觉得没味儿。”
    “但是,乡试第一场考的就是经义。
    这是敲门砖,是必过的一关。”
    “那咋办?硬背?”王德发绝望地问。
    “不。”陈文摇了摇头。
    “我们这一次不背死书,我们玩个新游戏。
    这个游戏叫古瓶装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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