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白天被周通逼问时的狼狈,想起了被族人指指点点的屈辱,想起了赵二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好!就这么干!”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转动砚台,打开暗格,取出了那个精致的盒子。
他看着那个盒子思索片刻,随后便直接抱着盒子,走到了火盆边。
“老伙计,咱们缘分尽了。”
赵太爷喃喃自语,然后一松手。
“咣当!”
沉重的盒子落入火盆,溅起一片火星。
火焰瞬间吞噬了盒子,最终只剩下那个黄铜锁。
看着那被烧完的盒子,赵太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烧吧!
烧吧!
把所有的罪证都烧成灰!
我看你们明天拿什么来审我!”
“来人!”
赵太爷对外低喝一声。
几个心腹家丁走了进来。
“去!按吴先生说的办!
把粮仓搬空!运到后山去!做得干净点,别让人看见!”
“是!”
“还有,明天一早,召集全族!
就说昨晚有流民勾结内鬼,抢了咱们的粮!
我要当众行家法,清理门户!”
……
与此同时。
一名身穿夜行衣的斥候正趴在后院书房外面,时刻盯着里面的动静。
他是林振的亲兵,奉命在此监视。
“果然有鬼。”斥候低声自语。
随后,他便看到从祠堂后门悄悄溜出来的几辆大车。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车上装的东西。
那是沉甸甸的粮袋,车轮压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
“深夜运粮,鬼鬼祟祟。
这老东西是要把全村人的口粮都卷走啊。”
斥候没有惊动车队,而是悄悄记下了车队去向,然后潜伏在村口,等待着大部队的到来。
次日清晨,宁阳县赵家村口。
晨雾未散,陈文一行人便已抵达。
李德裕和叶行之也坚持坐轿前来,他们要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将军!先生!”
一直蹲守的斥候从草丛中钻出,单膝跪地,神色焦急。
“昨晚出事了!
赵太爷连夜转移了粮仓里的三千石粮食,运往了后山!
而且祠堂书房冒出火光,他把那个盒子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