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人?”
“正是。”陈文神色微凝,“如今魏阉乱政,江南局势危急。
我的学生顾辞远赴蜀地,带走了书院唯一的护卫。
如今书院空虚,商会更是处于风口浪尖。
魏阉手段阴毒,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对商会下手。”
“一旦商会出事,生丝券崩盘,江宁府必将大乱。”
赵元青闻言,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他敢!
那阉狗要是敢动先生一根汗毛,老子活劈了他!”
他站起身,对着门外大喝一声。
“林振!”
“末将在!”
一个身穿铁甲面容冷峻如岩石的武将从阴影中走出。
他话不多,但站姿如松,眼神如鹰,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是我麾下最得力的干将,林振。”赵元青指着林振说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以前给恩师当过亲兵,绝对可靠。”
“林振!”
“在!”
“从今天起,你带一队精锐亲兵,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陈先生和商会。
谁敢在那儿撒野,不管是地痞流氓还是东厂番子,只要敢动手,就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老子顶着!”
“遵命!”林振抱拳领命,看向陈文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敬重。
陈文起身,对着赵元青深深一揖。
“多谢将军高义。”
“先生客气了。”赵元青哈哈一笑,“您在前面跟那些奸人斗法,咱们粗人帮不上忙,但这看家护院的事儿,您尽管放心交给我们!”
看着赵元青豪迈的笑容,陈文心中大定。
有了这把刀,江宁的大后方,算是稳了。
……
江宁府,深秋的清晨,寒意渐浓。
往日里这个时候,街头的早点摊上早已是热气腾腾,百姓们喝着豆浆,谈论着家长里短。
但今天,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息。
茶馆里,原本那些谈论生丝券能赚多少钱的声音消失了。
“听说了吗?
顾案首卷款跑了!”
一个压低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茶客,正绘声绘色地对着周围的人比划着。
“真的假的?
顾案首可是管商会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旁人不信。
“怎么不可能?
你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