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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扣押。”
    “长洲县那边更惨。
    赵县令刚推行新政不久,本就立足未稳。
    如今货源一断,那些原本就被迫加入商会的豪强们立刻反水,正在县衙门口闹事,逼着县令退还入会费,甚至扬言要砸了商会。”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花般飞来。
    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辞紧紧攥着折扇。
    他出身商贾,最是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先生,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他咬牙说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生意场上,讲究的是公平买卖。
    他魏公公凭什么仗着皇商的身份,强行买断所有的货源?
    这是破坏规矩!这是与民争利!”
    李浩则在一旁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额头上全是冷汗。
    “先生,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如果按照魏公公的收购价,生丝每担涨了三成,染料翻了一倍。
    我们的作坊如果想要复工,成本至少要增加四成。”
    “可是我们的订单价格是锁死的,如果按这个成本生产,每卖出一匹布,我们就要亏二两银子。”
    “宁阳商会现在的流动资金,根本撑不起这样的亏损。
    不出半个月,我们就得……破产。”
    这就是最现实最残酷的账本。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张承宗听了这话,更是忧心忡忡。
    他想起了宁阳县衙门口那些惶恐的眼神,想起了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
    “先生,如果作坊停工,那几千名织工怎么办?
    他们大多是没了地的流民,全指着这份工钱养家糊口。如果断了粮,他们……他们会乱的。”
    周通一直沉默不语,坐在角落里,冷静地观察着局势。
    “先生。”
    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峻。
    “魏公公这招,看似是商战,实则是围点打援。
    他封锁江宁,是为了困死宁阳。
    他不仅要钱,还要命。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文身上。
    愤怒,恐慌,担忧,冷静。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这间议事厅里,最真实的氛围。
    相比于李德裕的焦虑和弟子们的紧张,坐在另一侧的提学道叶行之,却显得格外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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