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扫地!简直是斯文扫地!”
“若无朝廷俸禄养廉,若无官身护体,你们拿什么去维持读书人的体面?拿什么去对抗豪强?”
“到时候,为了几两碎银,不得不向商贾折腰,不得不向权贵低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不做官’?”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济世之才’?”
“我看,这就是自甘堕落!”
这番话,极其尖锐,也极其现实。
直接点破了读书人最尴尬的处境——生存与尊严。
在这个时代,不做官,就没有特权,没有稳定的收入。
想要活得体面,想要不被欺负,似乎除了做官,别无他路。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致知书院众人,想看他们如何回答这个最现实的问题。
陈文依旧没有说话。
他看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周通。
周通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依旧冷峻,眼神依旧如刀。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客套。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位训导,问了一句。
“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难道他书白读了?”
训导一愣,“陶公那是高士……”
“高士也要吃饭。”周通打断了他。
“他辞官归隐,种豆南山。
虽草盛豆稀,虽家徒四壁,但他活得自在,活得有尊严。”
“为什么?”
“因为他不需要靠那五斗米来养活自己的骨气!”
“大人刚才说,不做官就要向商贾折腰,向权贵低头。”
“那是你们。”
“是因为你们除了做官,除了依附于朝廷的体制,便一无是处,毫无谋生之能!”
“所以,你们才害怕失去官位,才害怕失去俸禄。”
“所以,你们才会在上官面前唯唯诺诺,在权贵面前卑躬屈膝.”
“但这,不是风骨。
这是奴性。”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位训导,以及在场所有以清高自居的读书人脸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通向前一步,指着自己的胸口。
“但我致知书院的弟子不同。”
“我们懂算学,懂律法,懂商道,懂农事。”
“我们即使脱下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