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判。
这一场的争议,比第一场更大,也更激烈。
“这……这是什么文章?”
一名年轻的考官手里拿着一份卷子,满脸错愕,“通篇没有一句圣人言,全是律法条文,还说什么‘法外施恩’。这……这也太离经叛道了吧?”
“哦?拿来我看。”
陆秉谦接过卷子。
“律云:凡盗窃,计赃定罪……”
字迹娟秀,条理清晰。
每一个律条的引用都恰到好处,甚至连具体的刑期折算都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考卷,分明是一份标准的刑部判词!”
陆秉谦沉声说道,“这不是离经叛道,这是……术业有专攻。
若连律法都不懂,何谈治国?此卷,优等。”
他心中暗道:这定是那个叫苏时学生了。
那日她在面馆背诵商律的样子,至今让他印象深刻。
一锤定音。
紧接着,另一份卷子也被翻了出来。
“好冷峻的笔法!”一位考官感叹道,“李四富甲一方,区区一株人参,于他不过九牛一毛……
这……这也太犀利了。”
陆秉谦接过一看,微微点头。
“法理之外,更有人情。
此子虽冷,却有一颗公心。可取。”
这必然是周通。
那个眼神如刀,能一眼看穿假账的少年。
随后是顾辞的卷子。
这篇文章一出,顿时引起了一片赞叹。
“大气!真大气!”
“不仅谈案子,更谈教化。
主张由官府出面,责张三赔礼,同时劝导富户息讼。这才是真正的父母官胸怀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一份卷子,引发了最大的争议。
“这……这也太俗了吧?”
一位年长的副主考官,手里捏着一份卷子,眉头皱成了“川”字,仿佛那卷子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是王德发的卷子。
“‘令其庸耕于李四之家,以工抵债,兼以养德,令李四博善人之名’。
这……这文辞未免太过粗疏,毫无风骨可言!”
“而且这字迹……匠气太重,像是临时抱佛脚练出来的。”
“依下官看,此卷当黜落!
否则,置圣人教化于何地?
若让此等市井之徒中了秀才,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