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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这纸张是今年新出的秋蝉翼宣纸,透光可见细微蝉翼纹。
    但账目记录的时间却是去年三月。
    用今年的纸记去年的账,这是其一。”
    李德裕眼睛一亮,立刻讓人将账册拿到窗边驗看。
    果然如周通所言。
    刘志杰脸色微变,强辩道:“或许是旧账破损,后来补录的。”
    “补录?”周通冷笑,“若是补录,墨迹应为新。
    但这墨迹陈旧且有晕染,分明是用烟熏做旧的手法。
    既然是光明正大的补录,为何要刻意做旧?这是其二。”
    他又拿起那张契约。
    “印章是真的,但印泥有问题。
    契约落款是五月初五,那年江南多雨潮湿。
    在那种湿度下,印泥盖在宣纸上必有晕染。
    但这枚印章边缘清晰,色泽鲜亮,分明是在干燥环境下盖上去的。
    就像是……现在。”
    “这是其三。”
    周通一口气指出了三处破绽,每一处都逻辑严密,让人无法反驳。
    齐家管事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那个按察使司的经历也坐直了身子,看向周通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惊讶。
    刘志杰的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少年竟然如此厉害,三言两语就戳穿了他精心准备的证据。
    但他不能认输。
    一旦认输,这不仅是齐家的事,更是他这个通判的失职。
    “这只是你的推测!”刘志杰猛地一拍惊堂木,“推测不能定罪!本官只相信白纸黑字!
    这账册,这契约,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凭几句天气湿度,就想推翻?”
    他在赌。
    赌李德裕不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和他彻底撕破脸。
    李德裕确实犹豫了。
    虽然周通的推论很有道理,但在官场上,道理往往不如实据好用。
    就在此时,大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陈文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刘志杰。
    “刘大人要实据?”
    “那就给您实据。”
    “让他进来!”
    随着一声高喊,一个浑身恶臭,满脸污垢的身影冲了进来。
    正是王德发。
    他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片,气喘吁吁地跑到大堂中央。
    “先生!我找到了!我在齐家倒夜香的车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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