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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他这话,终于暴露了他内心深处,那份读书人的骄傲与偏见。
    顾辞闻言,笑了。
    “陆兄,这,便是你我之间,最大的不同。”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张承宗、周通等人。
    “我等之学,学的是‘有用’之学。”
    “是码头上纤夫的号子。”
    “是作坊里织女的叹息。”
    “是茶寮里船工的怨气。”
    “更是那算盘上,清清楚楚的,一笔笔税银的来去。”
    “这些,或许在陆兄眼中,是‘不入流’的俗务。”
    “但在我等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国计民生’!”
    然后,他又指了-指陆文轩,和他身后那些同样出身优渥的世家子弟。
    “而陆兄之学,学的是‘无用’之学。”
    “是那楼阁之上,风花雪月的诗词。”
    “是那故纸堆里,早已与今日无关的典故。”
    “是那文会之上,不着边际的清谈。”
    “这些,或许在陆兄眼中,是‘高雅’的学问。”
    “但在我等看来,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中楼阁!”
    这番话,说得极其尖锐,毫不留情。
    彻底撕下了在场所有世家子弟,那层骄傲的“外衣”。
    “你……你放肆!”陆文轩身后,一个年轻人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顾辞骂道,“乡野村夫,也敢在此妄论学问之高下!”
    “住口!”
    出人意料的,呵斥那年轻人的,竟是陆文轩自己。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复杂。
    他死死地盯着顾辞,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对方说的,虽然刺耳,却是……事实。
    他想起了那日,在文渊阁,陈文解构“君子不器”时的场景。
    他想起了陈文当时说的,关于“执器之人”与“器物本身”的论述。
    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和自己的老师,穷尽一生所学的,不过是如何将自己,打磨成一件更华丽的“器物”。
    而陈文,教给顾辞他们的,却是如何成为一个……“执器之人”。
    这两种学问,从根子上,便已分出了高下。
    “我……我输了。”
    陆文轩看着顾辞,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他不是输在才华上。
    也不是输在学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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