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几个蒙童尚可,若要处理一县之政务,辅佐大人,实在是德不配位,力有不逮啊。”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谦卑,姿态放得极低。
孙志高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判断,对方这番话,是真心,还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陈文知道,光是推辞,还不够。
必须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抬起头,目光诚挚地看着孙志高。
“大人,草民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但说无妨。”
“草民斗胆,敢问大人一句。”陈文沉声说道,“大人招揽草民,是为大人自己,还是为这宁阳县?”
这个问题,问得极为巧妙。
孙志高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陈文的价值,不在于当一个师爷,处理那些琐碎的文书。
而在于源源不断地,为宁阳县,培养出更多像顾辞、张承宗这样的人才。
一个师爷,只能辅佐一任县令。
而一个好的老师,却能为一方水土,带来数十年的文风鼎盛。
哪个,对孙志高的政绩更有利?
哪个,又能让他这个宁阳县令的名字,被上官所知,甚至被天子所闻?
答案,不言而喻。
孙志高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小看了陈文的格局。
自己想的,是如何用他。
而他想的,是如何成就自己,也成就宁阳县。
良久之后,孙志高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先生之志,孙某明白了。”
他对着陈文,竟也拱了拱手。
“是孙某,孟浪了。”
院子里,看到这一幕的顾员外,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完全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机锋。
他只看到,宁阳县的父母官,竟对着一个穷秀才,行了平辈之礼!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陈文见状,知道火候已到。
他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
“大人千万别这么说。草民虽不能入衙辅佐大人,但若大人日后有任何差遣,但凡草民能做到的,必定万死不辞。”
他这番话,既拒绝了捆绑,又表达了善意。
孙志高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听懂了。
他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