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混账东西!”他怒吼道,也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家丁,
“还不快把这不祥之物给老子丢了!”
两个家丁吓得一哆嗦,连忙将棍子扔到了地上。
顾远山却看也不看,他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备马!快备马!去……去致知书院!”
他一边跑,一边喊,“不!备轿!用我那顶大轿!快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去见那位陈先生。
不,是陈神师!
他要去请罪!
他要去感谢!
他要告诉那位神师,别说一个月,就是十年,一百年,他儿子都拜在他门下了!
就在人群因为顾远山的举动而引发新一轮骚动时。
一个更加惊人的场面,发生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人群的另一侧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疯了一般地冲向榜单,他就是今日没有到场的青松书院山长,赵修远。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悄悄地来了。
他看到了那个让他肝胆俱裂的结果。
“舞弊!这一定是科场舞弊大案!”
赵修远指着榜单,状若疯魔地嘶吼着,
“一门三人,独占三甲,亘古未闻!
此中定有天大的蹊跷!我要见县尊!
我要去敲登闻鼓!”
他一生清誉,在此刻毁于一旦。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舞弊。
他这么一喊,立刻引起了许多落榜考生的共鸣。
是啊!太不合理了!
“对!定是舞弊!”
“严查!必须严查!”
场面,开始失控。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官威的断喝,从县衙门口响起。
“肃静!”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县令孙志高,在王教谕和几名衙役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走到情绪激动的赵修远面前,冷冷地说道:“赵山长,你也是成名的人物,岂可在此地,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孙大人!”赵修远看到县令,如同看到了救星,“您来得正好!此次县试,必有舞弊情弊!
恳请大人彻查,还我宁阳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