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个扎实的好苗子。”孙志高点点头,在卷首的位置,用朱砂笔,画了一个圈。
这代表着优等。
没过多久,张主簿也递过来一份卷子。
“大人,这份,也是全对。”
孙志高又看了一遍,果然如此。他同样画了一个圈。
接下来,怪事发生了。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竟又发现了一份帖经墨义全对的卷子。
虽然字迹各异,但那份准确率,却出奇地一致。
“怪了。”孙志高停下笔,抚着胡须,面露思索,“今年的考生,根基竟如此扎实?”
王教谕也觉得奇怪:“是啊,往年能找出一份全对的,便算不错了。今年这还未批完,竟有三份之多。”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些让他们讶异的卷子,全都出自致知书院那几名经过交叉考校和错题集训练的学生之手。
帖经墨义部分,之后的卷子再无惊喜可言,很快批改完毕。
接下来,便是最耗费心神,也最关键的策论部分了。
三人各自取了一摞策论卷,开始埋头批阅。
房间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孙志高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正如他所料,大部分考生的策论,都写得不堪入目。
他看了第一篇,开篇便是大段的歌功颂德,空洞无物,他直接在卷尾画了个叉,评为下等。
他又看了第二篇,通篇引经据典,却与君子不器的主题毫无关联,他摇了摇头,评了个中下。
第三篇,第四篇,第五篇……
一连看了十几份,竟没有一份能让他眼前一亮的。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地消磨掉。
就在他有些不耐烦,准备起身喝口茶的时候,他随手拿起了下一份卷子。
只看了一眼,他的动作,便停住了。
这份卷子,有些不同。
它的字迹,并不算出众,只能算是工整,甚至还带着几分农家子弟特有的质朴。
但它的行文,却异常的干净。
孙志高当了多年的官,批阅过无数的公文,他知道,这种干净,不是指卷面,而是指文章的结构。
开篇第一句,便直接点明了君子不器的核心要义,没有半句废话。
接下来的三段,分别从何为器、为何不器、如何不器三个层面展开论述,层层递进,条理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