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教室里的一张张,被他们连夜修缮过的课桌,缝补过的屋顶,窗户。
回想起孩子们天真烂漫,纯真笑脸;还有孩子们舍不得吃肉,带回去给家里人吃的懂事举动。
这一刻,他们有种被强行撕裂,世界观轰塌的感觉;甚至产生了一些生理上的不适应。
......
“陆排长,到底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走出希望小学大门,李敏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
他过去分辨是非对错的那一套体系,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被打的支离破碎。
刘自强的内心,也在此刻产生些许动摇:“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最后咱们借着这股风,把被困妇女全都解救出来了,那这些孩子该怎么办?”
“他们如果知道自己的父亲,爷爷奶奶都是人贩子;他们的母亲,是被拐卖到山里来的,被迫生下他们的,孩子们会怎么想?”
“当正义得到伸张,现实却变得满地鸡毛,所有人一败涂地,那这样的正义,还算不算正义?”
陆阳蹲在一块石头上,极少抽烟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后叼在嘴上,用火机点着,静静的吸了一口。
直到把这根烟吸到一半,他才缓缓开口。
“有些事,当你决定去做了,就不要去想太多,是非功过自在人心。”
“这位张老师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是受害者,也是亲历者;山里的孩子,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来到这里,不正是为了给孩子们心里,播下一颗希望的种子?”
李敏和刘自强二人对视,脑子里的那团乱麻,似乎被理顺了些。
陆阳掐灭烟头:“拐卖妇女,违背妇女意愿,必须受到严厉打击,这点无可辩驳。”
“警察在对着歹徒开枪的时候,难道也要顾虑到,对方家里会不会有个八十岁老娘,嗷嗷待哺的孩?”
“边防战士在击毙毒贩时,也不会去想他是不是刚结婚,老婆是不是挺着大肚子,等着他带脏钱回去买奶粉?”
“最后,不要因为孩子无辜,就去同情施害者,因为被拐卖的妇女才是最绝望最无辜的。”
“真等一切尘埃落定,妇联,民政,教育部门不是摆设,他们会积极介入,把一切引上正轨”
“我们懂了。”
经过陆阳的一番开导,沉甸甸的内心也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