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
“到底是前面哪儿啊,给个准信儿信不信,这都前面一早上了,腿都快走断了......”
天上飘着细密的小雨,崎岖的山道变得格外湿滑。
地上犬牙交错的车辙痕迹很是明显,新兵们穿着雨披,颓废的走在烂泥地上。
作战靴已经被黄泥巴给弄脏了,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在老兵们的带领下,一直往上走。
忽然,齐德龙脚下一滑,膝盖直接甩在了烂泥地里;再加上雨衣阻碍视线,两次都没能爬起来。
李敏和另一个新兵主动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慢点儿,地上湿滑,注意着点脚下。”
齐德龙疲惫的脸上挤出感谢:“谢了。”
随着坡度变陡,不论是新兵,还是老兵都变得十分吃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踩在泥潭里头,每一次把脚拔出来,都得费老大的劲儿。
“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我真的,真的要不行了。”
有人起了个头,紧跟着就跟传染一样,整个队伍丧气一片。
三天两夜的负重行军,早就榨干了全部体力。
喝简易过滤的生水,啃压缩饼干吃炒面,睡荒郊野外,甚至是乱葬岗。
这三天经历的事,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也早就超过了他们这个年龄所能接受的范围。
如果不是穿着军装,如果不是脖子上还挂着枪,他们早就想撂挑子,早就想分行李回家了。
甚至于,在路途中都有新兵因为接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偷偷抹眼泪的。
还有因为喝了生水,吃了压缩饼干导致不停窜稀,走路腿都在打飘飘。
眼看队伍稀稀拉拉,越来越不成型,就连带头的李敏都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
高峰厉声厉色的说道:“前面就要到终点了,所有人给我把雨衣收起来,腰杆子挺直了,打起精神来!”
新兵们脱下雨衣,前方山道旁赫然出现一片略显破旧的房屋。
像是住家,但又不太像;围墙却很大,外头的墙体竟然还是夯土垒砌成的。
墙上用红色油漆,斑驳的写着“浪浪山希望小学”的字样。
校门口,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领着许多脏兮兮的孩子站在那儿。
孩子们远远的看到队伍,兴奋的蹦起来,用力的挥动手里的红色小旗。
“是军人叔叔,军人叔叔来啦!”
“小朋友们,让我们一起欢迎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