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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十四分。
    丁腾飞独自一人守在爷爷身边。
    此刻的老人张着嘴,闭着眼睛,耳朵已经缩紧。
    若有若无的,能够听到断断续续的吸气声,但却瞧不见多少出气。
    “腾飞,去睡会儿吧,你坐了一天车也很累了,守夜有几个叔叔伯伯在就行。”
    丁腾飞的母亲一脸憔悴的推门进来,因为心疼儿子,所以想让他去睡会。
    但丁腾飞却摇摇头:“妈,你去歇着吧,我想多陪陪爹爹。”
    母亲叹了口气:“你爸那件事,你别多想,他是去找姓元的老板要钱去了,不是跑了。”
    “我知道,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嗯。”
    母亲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默默退出了屋子。
    丁腾飞就这么拉着爷爷枯树枝般的手,默默陪在一旁。
    父亲的事,母亲已经告诉他了;虽然气愤,但也无济于事。
    当兵这一年,让他的脾气收敛了许多,也明白了什么叫责任和担当。
    无能狂怒解决不了问题,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能做的只有默默承担下来。
    欠工人的钱,是一定要还的,还有材料商的货款,也是一样;家里现在唯一值钱的就是厂子,还有积压在厂子里头的货。
    尽管,这些不足以还清所有欠款,但只要坚持下去债务一定会越来越少。
    越是逆境,越要坚持;越是困难,越要克服困难,这是部队教会他的。
    当下,丁腾飞能做的有且只有陪伴在爷爷身旁,在爷爷生命的最后时刻,替自己的父亲尽孝。
    外头的厢房里,叔伯长辈们抽着烟,打着牌。
    当地习俗,家中小辈得给即将去世的老人守夜。
    为了不犯困,打牌和抽烟,成了唯一能做的事。
    “老K,对二,洗牌洗牌!”
    “打到几了,上一把打八子,这局打小九子?”
    厢房烟雾缭绕,洗牌的声音清脆响亮。
    外头的树杈轻微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叔叔伯伯们似是感应到什么,纷纷停下手上动作,一起看向外头。
    黑洞洞的夜晚,天上没有星星,好像忽然起风了,体感温度也低了几度。
    “腾飞,你怎么出来了?”
    “爹爹走了。”
    “什么?”
    “爹爹,刚刚走了。”
    丁腾飞站在厢房外头,说话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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