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伤。
他觉得自己挺没良心的,最疼爱自己的爷爷走了,母亲和几个叔伯都哭成一片,自己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叼着烟,火星如骤然亮起灯萤火虫,短暂明亮,又快速暗下去。
丁腾飞吐出一口浓烟,忍不住自嘲了一句:“都说军人是铁打的,这才当了一年兵,我怎么也变得铁石心肠了?”
正在这时,一个骑着电瓶车的熟悉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并火急火燎的朝着这边过来。
陆阳整个白天都在外头寻找丁腾飞父亲的下落,却搜寻无果。
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也无法百分百断定,前世跳楼死的那个到底是不是丁腾飞父亲。
因为据说,元宝暴雷后,家破人亡跳楼跳河死的不止一个,所以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他不可能直接告诉丁腾飞。
晚上回来,本想路过看看,关心一下老人家身体状况的;却远远瞧见了搭好的棚子,还有放在门口的花圈。
“丁腾飞......”
陆阳摘下头盔走过去,看着有些憔悴的他,关心了一句:“你,还好吧?”
丁腾飞坐在躺椅上,抬头看着陆阳:“我没......”
他本想要故作坚强的扯出一个微笑,本想说一句我没事。
可泪水却如同决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丁腾飞一把抱住陆阳,哭的撕心裂肺:“我没有爷爷了,我爷爷走了。陆阳,我心好疼啊,我难受啊.......!”
陆阳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轻轻的拍拍他的背,什么都没说。
他可以想象,丁腾飞在这一天里内心饱受多少煎熬。
父亲的事情还没解决,爷爷就已经先走了。
明明才十九岁,就得强行把家撑起来,成为男子汉顶梁柱。
他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怯懦,不敢让母亲看到他崩溃脆弱的一面,
因为只有他坚持住了,母亲才能坚持住,这个家才不会散。
军人,掉皮掉肉不掉泪。
丁腾飞用一年,把军装穿进心里,就得时刻牢记军人是铁打,是军中之军钢中之钢。
可他却忘了,铁打的军人,肉做的心肠。
......
接下来的时间,陆阳一直留在这。
一方面是照顾丁腾飞,另一方面这里也缺人手帮忙。
部队方面,高峰也给他打来电话,说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