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后头盖着篷布的运兵卡车稍微好点儿,因为三面漏风,气味没那么浑浊,咬咬牙还能接受。
但装甲运兵车这种完全没有任何舒适感可言,满是机油和柴油味的封闭式车厢,丁腾飞是真的撑不住。
被调来战斗班已经一周了,只要有野外出车训练科目,他必吐。
不论是提前喝醋,还是在嘴里含上酸话梅,嚼山楂条都没用。
早上担心晕车,他极力控制饮食,本以为能撑到最后,结果车长先前轧了块大石头,车辆颠簸下让他彻底破功。
“消消气,消消气。”
郭永文从前方一辆坦克里爬出来。
摘下脑袋上的专用坦克帽,掏出烟给高峰递了一根,并帮他点着。
高峰吸了口烟,火气这才被压了些下去:“你看他这副怂样,装甲兵晕载具,还特么当什么装甲兵?”
“当初我就说不要把人调上来,你和指导员非得跟我唱反调?”
“现在好了,弄个拖油瓶在这,拖累全班,乃至全连训练节奏!”
“连长,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刚上车那会儿不也吐过?”
郭永文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在一旁劝说道。
“晕车不是问题,肯定有办法调整,再给他点时间,肯定能改善。”
“时间?部队最缺的就是时间,没有人能停下来等他!”
高峰严厉的说:“适者生存,适应的了就留下,适应不了就滚蛋!”
郭永文一下子就被干沉默了,有种被人莫名扇了一嘴巴的感觉。
高峰意识到自己言辞过激,误伤友军了,语气缓和很多。
“天太热,说话冲了点;但我不是说你啊,只是针对他。”
“都是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还特么是老乡,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连长,陆阳升排长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郭永文小心翼翼的询问,高峰眼珠子都瞪圆了。
“啥?他升排长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是,只拿了个四有优秀士兵吗,怎么还成排长了?”
郭永文抬手冲着嘴巴上就是一下。
真尼玛不该乱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高峰的火爆脾气,一方面是天热,一方面是看不惯丁腾飞。
而最最主要的原因,是陆阳被团里表彰了,还被授予了义务兵阶段的最高荣誉。
而作为陆阳老乡的丁腾飞,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