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一片安静,先前一幕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明明康大娘之前那么刁难他们,那么恶心人。
可大家此刻非但没有任何解气,心中却有种堵得慌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也穿着这身军装,又或许是,大家潜意识里还是把他当成战友。
总之,这种滋味,很复杂,很不舒服,以至于餐盘里的饭菜都变得没那么香了。
马清安放下筷子,沉沉的叹了口气:“陆阳啊,咱们这样整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会不会有些儿过了?”
何镇涛没有说话,但同样也觉得先前那一幕有些过于伤人。
他知道,陆阳想要击垮他的自尊心,粉碎他的傲气,然后对其进行重塑。
但一个人在同一天内,连续经历这么多挫折,现在又被全连羞辱和孤立,弄不好被击倒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陆阳喝了口汤,把碗放下,语气平静的说:“如果先前咱们把他放进来了,才是毁了他。”
何镇涛意外:“这话怎么说?”
“太容易了。”
“什么容易?”
“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不会被珍惜。康常义的路太顺了,让他养成了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性格。”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演习场上,用普通战士的牺牲去换取胜利;才会麻痹大意的认为,那只是一场演习,又不是真正的打仗。”
“如果,我不让刘自强和孙辰他们刻意刁难羞辱,而是任由他进来吃饭;等吃饱以后,他不会老老实实去完成最后那两圈,而是会找个地方一屁股坐下来磨洋工。”
陆阳的话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马清安二人真觉得这种事儿那小子干得出来。
毕竟,人饿的时候,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赶紧完成训练,赶紧吃饭。
可如果让他吃饱了,那想的东西可就太多了,心思绝对不会在训练上。
人和人不同,有些人自觉,有些人是倔驴。
抽一鞭子,他走两步,不抽他就停在原地。
而陆阳安排刘自强等人刻意刁难,就是在往他心上抽鞭子。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陆阳有些无奈:“等他费尽艰辛,完成所有训练,吃上热乎饭时,那种成就感是任何东西都买不来的。”
马清安之前还担心陆阳,会不会难以胜任排长职务。
现在看来,这份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