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清安气的把烟从嘴上撸下来,一脚就踹了过:“哭你妈呢哭!还特么当兵的,掉皮掉肉不掉泪不知道?”
“娘们唧唧,遇到点儿挫折就特么掉眼泪,就你这样老百姓还能指望得上,国家安全还能靠你保护?”
“你个破篮子,再特么让我看见你哭,让人给你吊树上挂一宿!”
嘶.......
康常义立马一个大吸,把将要滑到嘴边的大鼻涕给吸回去。
强行忍住泪水和内心的委屈,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忍辱负重,积蓄力量的龙王赘婿。
他用袖子在脸上狠狠擦了一把,敬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他以为他会很坚强,可出门左转眼泪又下来了。
不是因为马清安骂的,而是看到自己辛苦四年读的军校,结果变成了一个一拐列兵,他难受。
抱着个人物品来到三班宿舍,刚进门就有人冲着他吹流氓哨,每个人都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他。
周凯东更是搓着下巴,绕到他后头,在他耳边吹了吹,吓得康常义毛骨悚然的赶紧躲开。
“我,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
“我只是被暂时撤职,回头表现好了,还是能官复原职的!”
“你们,你们最好对我客气点;这段时间,我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不要互相伤害,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三班众人只是一个劲的坏笑,并未做出任何回答。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在忐忑不安和惶恐中,默默归置东西。
......
另一头,六连操场边,陆阳正跟在团长身旁散步。
“你觉得,康常义这个人,么个样啊?”
“人不坏。”
面对团长的突然提问,陆阳给出他认为比较合适的回答。
汪重喜笑着说:“你的回答,倒是蛮中肯,但是少了点。他人不坏,就是有点笨,有点蠢,有点不开窍。”
陆阳没接茬。
他不是个喜欢落井下石的人。
对于一个军校读了四年,自命清高,还有些瞧不上基层战士的人而言。
当众批评,撤销职务,还让自己这个入伍不到一年的兵来接替他的职务,已经是极大的精神羞辱。
汪重喜语重心长的说:“其实,如果他只是一个兵,那这些问题,就可以不是问题;可他偏偏上过军校,还是一个指挥官。”
“如果突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