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已经离开了,连同一起带走的,还有丁腾飞的魂儿。
这句话,在他脑袋里回响了很久,他也在一块石头上坐了很久。
时而看天上的云,时而看地上的草;目光时而聚焦,时而分散。
他被分到这里一个多月,从最开始的意气风发,变成现在这副颓废模样,仅仅只用了四十来天。
新兵连三个多月教会他们的纪律条令,统统被这片广袤偏僻的驻训场地给磨得一干二净。
很多次深夜,丁腾飞内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在询问自己: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对吗?
可每天早上温暖舒适的被窝,还有无拘无束,自由散漫的生活状态,让他难以自拔。
他会一遍遍的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的内心:当兵最重要的是合群,大家都这么干,班长都带头松散,他可不能再当那个“刺头”了。
舒服点儿,有错吗?
这样的单位,这样的待遇,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呢!
可陆阳的出现,像是扎进泡泡的一根针,戳破了丁腾飞为自己编织的谎言。
所以在看到陆阳的第一眼,丁腾飞的本能并不是高兴激动,而是慌张和局促。
正如陆阳所说,喜欢安逸和享乐并没有错,但这两个词不该出现在当兵的身上。
“想啥呢,在这坐这么久?”
肩扛二期士官军衔的十班长从后头走上来,一屁股坐在他边上。
“班长。”
“怎么,被你那战友老乡刺激到了?”
“算是吧。”
丁腾飞没瞒着,他现在有些迷茫:“班长,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好像不太好?”
十班长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惆怅:“你果然是被那小子给刺激到了,连牌都不打了,光坐在这发愣。其实啊,我刚来这的时候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后来我觉得不重要。”
“为啥?”
“当兵,怎么当不是当,何必给自己折腾的那么累?”
十班长淡淡然的说:“我看过好些人拼了命努力,最后一场空;也见过一些个有天赋的,随随便便就获得成绩,平步青云军途坦荡。”
他看向丁腾飞:“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赋。但那百分之一的天赋,要远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重要的多。”
“看得出来,你那个老乡,应该是很有天赋的那种,天生就是端部队这碗饭的,可咱们跟他就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