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陆阳被山上飘下来的烟灰,染成了个小灰蛋。
他扭过头,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询问身旁两人。
孔垄整张脸,像个红色的喜蛋,刚要咧嘴笑笑说还能坚持。
因为过度干燥撕裂的嘴唇,还有嘴里苦涩的烟味,就已经出卖了他。
“我,能撑得住!”
丁腾飞手里的锯子,已经换成了一把木质铁锹。
他的状态和孔垄差不多,嘴唇也是一道道裂痕,随时都能被撕开流血。
但不停挥动的铲子,还有被一点点掀起的土块,似乎代表了他的决心,似乎极力的想要证明什么。
陆阳见状,也不再啰嗦:“再挖十来米,跟边上老兵挖的那条防火带连起来,然后咱们仨一起撤,不然真得被烤成鱼干了!”
“好!”
“你是班副,听你的!”
“我已经不是班副了。”
陆阳笑笑,新兵连都要没了,哪里还有什么班副。
但在二人眼里,哪怕没了新兵连,陆阳依旧是三班除了周凯东以外的“大家长”。
因为不论是平时,还是在先前灭火的时候,陆阳都在尽可能的照拂其他人,努力把身边的人拧成一股绳。
周凯东这会儿刚把两个体力不支的新兵送下山,带着几瓶生命之源上来,硬生生给陆阳几人又续上了一些力气。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水,只要有水分补充,他们就能再坚持一会儿!
此时,三班的攻坚小组,从三人变为四人。
班长周凯东和陆阳带头,孔垄和丁腾飞负责打辅助。
硬生生将新兵连其他班的人全给熬下了山,他们却依旧坚挺着,始终没下来。
山脚下,刚往脑袋上淋了两瓶矿泉水绰号“杯子哥”的张家恒,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着先前大家负责的那片区域仅剩下的陆阳几人身影,原本准备多休息一会儿的他,最终在灌了一大口水后再度站了起来。
八班长看他拿上铁锹,准备重返战场,担心的问:“不再多歇会儿了,你这状态能行吗?”
张家恒笑了笑:“不能光让三班,出风头!”
这番话,像是点燃了全体新兵的斗志。
但凡是还能动弹的,全部撑着腿站起身。
在快速喝完水,把头上身上打湿,把工具打湿后,也都跟着一起再度返回“战场”。
高峰看到自己带出来得兵一个个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