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并未具体解释,而是随便编了个理由:“团长说我长得像他侄子,看我觉着亲切,就顺手送我了。”
周凯东自然是不信的,当兵这么久了,人情世故他也是懂的。
一个部队主官,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赠与士兵东西。
尤其,这还是派克牌,且拥有珍贵纪念意义的钢笔。
具体聊了什么,周凯东不清楚,但他猜测团长应该是挺喜欢陆阳。
所以才把这支笔送给他,当做鼓励和肯定,用以激励他在部队里好好干。
周凯东把钢笔还给陆阳,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羡慕。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兵当到狗肚子里去了。
陆阳才当兵多久,就被指导员看中,被连长点名加强营养。
现在,又在团长这里挂上号,还被赠与这么贵重的东西……
想到这小子入伍第一天,坐在位置上认真看书的模样,周凯东不由得感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先天当兵圣体?
除了周凯东,周围新兵也是实名制的羡慕。
“真好,送钢笔,还搭了瓶墨水;咱团长人好,还细心。”
“钢笔是送的,墨水是我要的。”
“啥?”
孔垄瞪大眼睛:“墨水,是你主动跟团长要的?”
陆阳昂了一声:“新兵连也没有小卖部,没法儿买墨水,不然我怎么写字?”
丁腾飞也是一副错愕震惊的表情:“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而是你怎么敢的?”
“有啥不敢?”
“那可是上校团长,是一个团上千人的指挥官啊?”
“嗯。”
陆阳想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如果你们知道,我原计划是讹团长一顿,还不得从车上跳下去?
事后想想,其实陆阳也觉得这个法子很不地道,很缺德;毕竟团长人真挺好,又借自己手机打电话,又送钢笔的。
但陆阳也是真没辙,在没进去团长室之前,他也不知道团长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为了不被退兵,他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出此下策。
因为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有些机会在于争取。
……
“下车下车,到了。”
老兵们先一步下车,把车厢里昏昏欲睡的新兵喊起来。
运兵车确实坐的屁股疼,陆阳起身下车,骨头都在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