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代表尴尬,有时候代表不知所措。有时候,它二者兼有。
纸骨老太婆一动不动地盯着跟前那颗泥巴脑袋,显然正在头脑风暴——闻笙真希望她怀里抱着的这尊神像也有机会这么做,可惜它的未来已经望不到头了。
抄着三脚架的庄轩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时机,猛地冲到后头又给老太婆来了一下。这次,她直挺挺栽倒在地,虽然听声音不见得有多少伤害,但至少能再蒙会儿。
趁着场面陷入僵持,闻笙飞快瞥了眼泥像脖子的断面。在用它去堵纸骨婆的嘴巴时,她也听到了骨头被折断的声音,这会儿低头一看,果然,那里冒出一截被咬断的颈骨。
那段细细的脊椎消失在封泥里,凭这个已经能看出它的整体可能只比孩童大一点。
闻笙没有更多时间去仔细研究是怎么回事了,她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就像是什么又长又细的棍子戳在地上划拉——越来越近了。
声音来自外面的雾里。
第一张涂着两团腮红的纸人脸皮从雾气中浮现时,赵洵美发出了尖叫,但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神像被破坏的关系,这些迎亲路上的纸人不再只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才活动了,它们当着他们的面围拢上来,将村庙围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闻笙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包重新甩上肩膀,去掏塞进侧面的打火机。
其实她在刚刚被老太太突脸的时候已经试过一次,然而在如此湿重的雾气下,被压得本就微弱的火苗摇晃几下就灭了。
现在更是连按好几次都打不着,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了故技重施的打算。
然而情况在一分一秒地恶化,大片包着头盖骨的纸扎人头在庙外攒动,眼看就要挤进里面来。
看着还挺在旁边的铁齿铜牙老太婆,她立刻有了决断。
“我和小美拿手,你俩拿脚。”闻笙飞快道,她又指着庄轩和自己,“我们两个左,另外两个人右——现在就动起来!”
她下命令下得太理直气壮又果敢,再加上自己马上抓起了老太婆的左手,其他人也条件反射地跟着做了起来。
他们七手八脚地固定住纸骨婆的四肢抬起她,懵逼的不止是另外三人还有纸骨婆自己——任谁本来好端端地趴在地上思考鬼生却突然整个悬空都会蒙了的,她只愣了不到一秒就开始猛烈地挣扎,又张着嘴巴去咬离得最近的闻笙和赵洵美。
奈何幅度实在有限,她抻起脖子也只能啃到湿漉